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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可道,非常道

2016-05-04 08:56:24 编辑 删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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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可道,非常道

——聊一聊道教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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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可道,非常道,此语源于老子的《道德经》。《道德经》是一部了不得的道教经典,是道学与道教的群经之首。

需要说明一下,道学不等于道教。在道教行当里挣饭吃的人,不一定有道学。道学那玩意很深,我聊不开,所以开宗明义我聊的是道教。可是道教这玩意也广博,也不是我聊得好的,因此这里所聊的道教,无非是以家乡的道教为参照,以自已的微薄思考为引子,而写就的一些文字而已。

话说“道可道,非常道”这句经典,一般都是这样解释的:可以道说的道,并不是我们平常理解的这个道,可以道说的名,也不是我们平常所理解的名。本质是讲万物之初呈现的形态是不可言状的一种形态,即所谓馄饨初开前的宇宙世界的状态是难以描述的。生命从哪里来,世界是怎样形成的,我们的古人早已在思考了,可惜的是没有思考出象生物学这样的科学门类来。但是,不等于它没有功劳,至少给出了一种哲学的思考方式。

以上讲的是道学的范畴,世俗的道教是道学框架下的产物。如果将道学比做科学,道教就是技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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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可道,非常道。这句现在已经定型的句子,据说当初的版本并不是这样的,而是:道可道,非恒道;名可名,非恒名。

说明道教与道学的框架也是可以变化的,至少是可以微调的。这就不难理解道教发展到后来几乎成了迷信的代名词。而本质上,道学里有很多的唯物观。

出生在城里的人,现身接触道教的途径是进庙。一般大凡叫庙的,便是道教的地盘。进得大型的庙,只要好学,就可以大体了解道教的框架,主要指道教各神的等级。此时我们会知道玉皇大帝还不是最至高无上的神,按现代公司架构他只能是一个在董事会领导下的总裁。他上面还有三清,三清上面还有什么?非常道也!

出生在乡下的人,如果正好又是道教活动比较流行的地区,那现身接触道教的途径就多的去了,并且有一些活动是你不得不参与的,它已经演变成了一种风俗。比如我的出生地,一生之中必然受到民间道教之染(似乎在学术上没有民间道教一说,只有民间宗教一说,这个名词是我生造的)。如,春节前夕某些自然村(主要指以姓氏为聚集村庄)会有道士酬年活动。所谓酬年,就是由道士做法(以现代观念,称表演更为合适)向天地、先祖先辈祭拜、“汇报”过去一年的情况,并祈祷下一年更加兴旺。初一看,似乎很迷信,也很愚昧,实则每一个亲身经历的人,也并不当这项活动就是灵丹妙药,无非图一乐而已,大家好不容易凑成堆,热闹一下。

庄内人家借此机会邀请亲朋好友,聚会,这样一来,里里外外的人员的交流主开始了。这样的活动,大家都是喜气洋洋的,氛围十分融洽。其实,这就是一场社交平台,只不过借用了道士做法这项表演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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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以下文字带有丧事描述,忌者勿入,可直接下拉到5阅读)

道可道,非常道,道士表演除了喜庆,更有哀悼。在乡下,道士最重要的出现场合则是丧事。人归西天,要请道士来超度。不明缘由的人,以为这就是百分百的迷信了。如果说从前是迷信,那么如今早已算不上迷信了。还是那句老话,谁也不会指望道士真能把故人送上西天极乐世界中去。也正为这样,如今乡下如有所谓的超度法事,几乎没有人会认真去听道士究竟在领唱些什么,任凭他们按一节一节的法事程序去做,至最后将逝者入土为安。

以我家乡为例,如今丧事中不仅有传统的道士做法时的锣鼓音乐,也会请来民间的西洋乐队,吹奏新调子,二不误。从这里就可以看出,所谓的迷信信仰,差不多已经飞远了。

实事上,道士的唱词里,有很多篇幅是劝人行善行孝的。比如,只有女性逝者丧事超度中才有的《十月怀胎》,叙述了从怀胎开始到生养的全部心理过程及生理反应、以及对下一代的企盼与关切,通过道士苍凉的唱调,再配合低沉的锣鼓营造出伤感的氛围,无非是要启发后人、教育后人尊老爱幼。

以下一段视频是本人家乡道士《十月怀胎》法事现场,备有字幕。发音接近普通话,结合字幕多听两遍,能够听懂。有兴趣、有好奇心的人可以听一听,感受一下。特别告知:视频内有棺材、穿白色孝服影像,忌者勿入!

http://v.qq.com/page/o/7/5/o0193l2rs75.html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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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可道,非常道。还是拿丧事来说话,我家乡针对年岁超过60岁的老人的丧事活动,还有一个专用词,叫“白喜事”。缘于人生六十古来稀的说法,当然这个具体年岁的数字现在看来不合时宜了。不过不要紧,大家依然这么说,其实是表达了一种豁达,以开明的态度看待生死而已。

相应,丧事中不完全都是悲伤的气氛,也有吉庆的气氛。比如以下一段锣鼓视频里,锣鼓乐就是带有喜庆的含义。

(视频内有穿白色孝服影像,忌者勿入!)

http://v.qq.com/page/y/s/j/y0193s5pzsj.html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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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可道,非常道。不可否认,民间道教里有积极的成份,特别在当今人人都有最起码的科学常识的前提下,那怕是乡下人也不至于对神鬼有依赖之心了。如何将道教这一传统的文化现象改造成人们喜闻乐见的、具有积极意义的、可以借此传播中华传统文化的表现形式,我认为是一项值得去做的事。

看道教,我们不能孤立地去看,自道教诞生那天起,它就在与其它的文化样式相融合,甚至于我们现在都分不清哪个在先哪个在后了。比如,上面两段视频里,无论从唱腔还是从锣鼓乐的角度来看,都以戏剧沾上边,而我听到的是它与京剧更有缘。

道教仍然可存续,希望它不再是跳大绳的道教,这就是我为什么以“道可道,非常道”来为文章命名的原因!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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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可道,非常道。话说这六个源于古书上的字,放在当前的语境里去作字面理解:道教还是可以延续下去的,而且可以用往常不一样的方式去发展。如果读者同意的话,我现在来非常道式地纠正一下上回文章里的一个错字:绳。由于是它错了,造成一个词也跟着错了:跳大绳。

跳大神变成跳大绳,就是呼风唤雨与使妖拿魔,变成了锻炼身体与集体活动,性质完变。好在我有“道可道,非常道”的法宝,键盘敲两下,硬是可以气宇轩昂的宣布:跳大绳这个词没有用错。

脸皮真是厚到没朋友。明明道士做法,不是请神就是镇妖,挥的是旗拿的是剑,使的是术仗的是道,行使的那也是社会功能,好不好?怎么能与跳绳等同视之?理由何在?

理由当然只能从自己的文章里去找。上回文章里我说过,现在的人基本上不会真的相信靠道士做个法事,就能让富贵平安降临,就可使逝者升天至极乐世界。既然如此,跳大神与跳绳又有何本质上的区别呢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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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可道,非常道。看起来似乎道教式微了,没有佛教那么红火,但是如果将居家的道士算起来,尽管他们不是专职的却是专业的,其人数想必也是很可观的。人们一起聊天聊到宗教信仰这个话题,尽管不见得自称有道教信仰的人能占到多数,但实际茶余饭后聊到神仙鬼怪、菩萨罗汉之类时,还是道教的诸神侃得口沫横飞、滋滋有味,熟悉得很哩。这印证了大象无形之说,说明道教文化差不多渗透进血液了,连声称信外教的人自己也感觉不出。

有人在对比各教特点的时候,道教最大的诟病就是神仙太多了,那真是天上满满的、地上成堆的、地底下还有黑鸦一片的,指道教根本就是没有主心骨,不值得信,可就是没有留意到自己本身正是与这些各路神仙“生活”在一起。这就是道教的有趣之处,它实事上是广大人民群众集体创造的宗教。打个不适当的比喻,它就象社会的一面镇子,不仅镜像了现实,还镜像了心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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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可道,非常道。今日已不是从前,我在这里说了这么多道教的好话,不等于拉大家入道教的伙,但是道教这块饼还是值得嚼一嚼。且不说中医、太极拳、气功这些玩意儿与道教有说不清的关系,绝大多数的民俗活动与文化现象与道教也是扯不清、理还乱的关系。

比如我在上回文章里提到的戏剧与道教就值得有兴趣的人研究一番,不同的地区道士法事的唱经与音乐,会不会与当地的地方性戏剧(曲)有关联呢?他们相互之间的营养关系又是怎样的呢?

再如,道士法事时,程序几何?内容又具体是些什么?想表达什么?结合当下人们的普遍思辨水平以及文娱生活多样性的需求,又可以做些什么?不仅是道教组织份内的事,也可以是有兴趣的人去把玩的事。

无论如何,我们不可能再回到依仗神仙放胆过日子的愚昧社会中去,任何宗教最终都只是生活中的一勺味精,而已。


以下一段视频是上海某城隍庙法事录像,奏乐是不是很象戏剧中的奏乐,给我的联想是某个人物迈着八字步登场了。

http://v.qq.com/boke/page/q/0/6/q0121kt8mm6.html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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